纪楚以为他还是坚持要回去重做,急忙用力按住他的五指,一边迫不及待地向他演示“特别好吃”。
她一手按着他的手不松,另一手拿着筷子朝自己嘴里扒豆腐,管他咸的甜的没味的,一股脑往嘴里塞,吃的脸颊鼓鼓,还不忘冲他坚定地点头,满脸写着:
“你看我吃得这么香,所以是真的好吃!”
这回孟喻辞没有再试图拽出自己的手,任由她按着自己的五指,将他的手连同盘子一起捧着,狼吞虎咽般表演“好吃”。
因着俯身的姿势,他离她很近,轻易便能看到她吃到一块极其咸的,眉头一皱,很快用低头扒饭做掩饰,又朝嘴里塞了更多,还要悄悄观察他有没有发现。
——她在哄他开心。
他本该在心里哂笑一声:失败即是无能,自己何时竟成了失败后承担不起,反而需要小孩子来哄他的人?
但此刻看着纪楚的模样,他却沉默了。
或许他于做饭一途委实没什么天赋。
孟喻辞不由得心想。
但纪楚却一口气把整盘菜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真的特别好吃,我都吃光了,阿兄,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厨子!”
孟喻辞忍不住轻笑。
这样直白的、近乎笨拙地表
达善意的方式,由纪楚做出来,总是显得格外傻气可爱,让他很难再继续维持冷淡的神态。
于是他垂眸,目光温和下来,忍不住放缓了语调,低声保证:
“明日,明日定会好吃。”
天蒙蒙亮的时候,隔壁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惊醒了纪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