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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楚这张脸其实并没有那么像阿姐,尤其是她的眼睛,简直和阿姐天差地别。

一个圆而透亮,一个柔婉绰约。

想到阿姐,他便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水,心里的种种念头瞬间消散。

薛羡尘收回视线,躬身冲徐长老行一礼道:

“弟子受教。”

这场小骚动并没有引起过多讨论,比起上次纪楚和薛羡尘打架后直接上了生死台,这次的摩擦几乎小得微不可查。

但徐长老仍有些顾虑。

他是十分欣赏纪楚这个弟子的。

修行是个长期坚持的事情,而剑道修行总归离不开一个“苦”字,纪楚分明有天分,却总是被杂事烦扰,心思不在正事上,这让徐长老这种惜才之人简直难受得要死。

他一难受,就想找孟喻辞说道说道。

找孟喻辞告状这事几乎已经成了徐长老每节课后的日常,他熟门熟路地拦下人,张口便是些老生常谈的话术:

“纪楚聪明但是不努力……”

“你是师兄……”

“你不急我都急啊……”

孟喻辞素来不是个好人缘的人,宗门里鲜少有人愿意同他闲聊,更遑论整日找他说些没营养的车轱辘话。

但徐长老回回下课都来,一个年纪不小的长辈,说的又全是纪楚的事,他不好阻拦,只能耐着性子听完。

总归是带孩子注定要面对的事,他答应掌门多多操心师妹的时候,早有了这般心理准备。

徐长老说的口干舌燥,见孟喻辞仍一脸漠然神色,顿时觉得自己成了“皇帝不急太监急”里头那个“太监”。

他于是自觉没趣,心道“自己孩子不操心,我一个外人急个屁”,转头抛下一句:

“你懒得管就算了,今日纪楚险些被打,下次受伤了可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