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触砖画,滚烫的温度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分不清是画中传来,还是一直在他记忆深处。
纪楚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
她为什么会觉得,任务内容就是救下姚蝉呢?
分明没有人说过怎么才算完成任务,就只因为前几次都输在自己和姚蝉一起被烧死,她就先入为主地觉得,自己必须救下姚蝉。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姚蝉此人,并不是她以为的“被迫害的可怜人”。
她亲自向纪楚展示了一遍,什么叫“杀人是最简单的事”。
那个被扔在火中的棉布娃娃被烧毁的同时,无数浑身带火的棉布娃娃从火焰中间跳了出来。
它们长着村民的脸和五官,张开血盆大口将每一个在场的村民吞噬,被火焰包裹着的人发出凄厉的嚎叫声,听得纪楚痛苦不已。
但她无法阻止。
她被姚蝉封在一个大号的棉布娃娃里,四肢都不能动弹,只能通过棉布娃娃的眼睛看见那些周身浴火、拼命挣扎的“棉布娃娃”。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都没停下。
被封在棉布娃娃里面的其他人皮肉都被烧化了,却还活着,以格外扭曲诡异的姿态尖叫哀嚎着。
这场景宛如怪诞的炼狱。
发了通火的纪楚发现毫无作用,深呼吸半天才下来,问姚蝉:
“你要杀了我吗?”
“怎么会?让你死了多可惜。”
姚蝉露出阴冷的笑:
“你不是要救我吗?作为报答,我愿意给你机会,请你看一出好戏。”
她手上也拿着一个棉布娃娃,不知道施加了什么法术,那个娃娃便似有生命一般,逐渐变大长高,空白脸上也出现了一张细细勾勒的脸。
姚蝉长指轻点自己的嘴唇,声音如同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