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喻辞目光如剑,声音寒凉:
“对同门动手,对自己师兄动手……对我——动手?!”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压得纪楚抬不起头,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已浑身僵硬,但仍梗着脖子,不肯露出丝毫脆弱的表情。
“对不起,师兄,但是我今天必须走。”
孟喻辞被魔气压着,愤怒之下,本就躁动不安的灵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被他死死压住,经脉几乎碎裂,血腥味漫上喉咙。
他闭了闭眼,长而浓密的鸦睫盖下,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掩住,也将所有暴戾情绪压下。
“你当真要走?”
纪楚并不觉得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能困住师兄。
若非占了这股魔气的便宜,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只怕她早被师兄捉了回去。
故而说话的功夫,她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一边搜寻脱身之法。
此刻骤然听见师兄松口,神情不免有些怔愣。
孟喻辞睁眼,神情已恢复了平静。
乌发垂落,如一捧流畅月光坠在青松般疏朗的背脊后。
魔气似兽类走投无路下暴露出的尖锐爪牙,攀附在他周身,企图将那株苍松竭力扳折。
他面色冷清,冷玉似的面庞看不出丝毫狼狈,乌黑双眸如淬了寒冰的墨玉,平平望来,反倒显得拼尽全力才能困住他的纪楚更加弱势。
纪楚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难受和恐惧,迎着他冷淡的目光,重重一点头。
她不敢出声,怕自己一张口,就暴露了声音的颤抖。
孟喻辞见状,心里那份柔软彻底消失,看向纪楚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悔改的陌生弟子。
“入魔叛宗,罪无可恕。”
他声音森严冷酷,再度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漠然观世的无情剑修。
“纪楚,若你今日离开,便是与我为敌,来日——我必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