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弋觉得她拉着自己衣襟的手握的死死的，似乎是已经知道自己要不行了，正在死命的要拉住什么一般。

“对不起。”东方芊芊最后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她猛地咳嗽了两声，在喘息中抓住机会和慕弋说出了这三个字。

东方思思不断的发抖，她愣愣的站在原地，脚上像是绑了重达千斤的铅块，动都动不了。

慕弋努力的压制住自己，他眼睛都红了，他努力的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却做不到，他用尽全身力气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道：“是我不好。”

东方芊芊居然笑了出来，涣散的眼神缓缓的开始聚焦，竟然清晰了起来，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她竟然比刚刚要精神了一些，她笑了一下，道：“沧浪山的三金海棠，很美，咳咳咳，谢谢你。”

“芊芊！”慕弋看着那一张死气沉沉却又带了一点生的气息的脸庞，他像是看到十多年前的东方芊芊，那个站在沧浪山和他一起并肩看着满山的云海的小姑娘。

“子渊，再帮我最后一次，好吗？”东方芊芊微微皱了皱眉，看着慕弋那泛红的眼角。

慕弋几乎是无措的点了点头。

东方芊芊转头，将目光落在了一边的东方思思身上，她露出几分忧郁，似是叹息又像是请求一般的道：“你帮我……咳咳咳……照顾好咳咳咳，照顾好思思，求你了……”

慕弋吸了口气，他连连点头，嘴里碎碎的道：“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东方芊芊笑了一下，似乎这才彻底的放心了，她拉住慕弋的手开始缓缓的放松，她的嘴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别人都没有听见，只有慕弋知道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