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凌空一翻,就地转了一圈将木剑收回了手里。抬起头,正对上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心满意足的微微笑了一下。
慕弋坐在梨树上,看着那个少年颇为享受的模样,觉得心里豁然开朗。
这小子长得真好看,小脸干干净净,一双上挑的凤目中是一双琥珀一般浅棕色的瞳孔,笑起来左边脸颊还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慕弋觉得要怎么形容这样的青禾呢?他想不到别的词,看到他只觉得干净,连灵魂都是干净的那种。
树下的人收了剑正在朝着自己招了招手,慕弋看着他,瞧着他在微风中朝自己招手,觉得心里痒痒的,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得,总觉得好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
但他又说不上来,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心里有些痒痒的,喜欢青禾?他一向喜欢青禾的啊?这小崽子从小便机灵聪明,又贴心又听话,从小跟在自己身边,慕弋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看着他的剑法不断的精进,简直比自己有了突破还要高兴。
可是自从青禾在梨花树下送给了自己那一只白玉发簪之后,慕弋便觉得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他到现在也能依稀记得,那天的少年也是传了一身浅白色的弟子服,扎了高高的马尾,笑容浅浅的,就在这棵梨花树下。
他悄悄的把自己唤道身边,有些羞怯的瞧着自己,慢慢的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木头盒子。慕弋瞧着那木头盒子的形状,就知道里面应该是配饰之类的东西。
然后便见青禾将那簪子有些紧张的递给了自己,他语调都有些打颤,一张小脸红的像是个苹果一样,看都不敢看自己,低着头怯怯的道:“师兄,送你。”
盒子里的簪子其实并不是什么珍惜贵重的玩意,但在当时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来说,攒钱买上这样一个白玉发簪还是订制款式的绝对是极不容易的。
那些日子,青禾天不亮就去山上采药,跑的鞋子都坏了,缝缝补补,愣是没敢换新的,就为了换钱给他买这支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