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放下手上的古籍,便坐在床头俯身轻轻的看着他。虽是修仙之人,但十几日的噩梦缠身,外加那蛊毒腐蚀心智,慕弋这么久未有进食,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苍玄看着他消瘦的面颊,有些心疼。
他已经很知足了,等了十年的人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他又想起了那个守在寒洞里将自己一腔真情冰封住的白衣慕弋,那人眉眼间皆是温柔,世间最好的人莫过于他这个大师兄了。
虽然是在北冥穴被那人无情的提醒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但慕弋走后,苍玄便清醒了。慕弋面对自己的时候依旧是恐惧和克制的,他明明早就动了心,可是却被这姻缘一卦吓得不敢迈步。苍玄微微笑了一下,想伸手触碰慕弋的脸颊,但在半空还是停住了手。
他知道他大师兄内心的慌张和惧怕,所以他更不想逼迫那个人,他希望能用自己的温热一点一点的化开那人的寒凉,让他自己走出来,走到外面的阳光下,能安心的大胆的接受自己。
他不想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去和那个被噩梦缠身被世间抛弃早就遍体鳞伤的大师兄对峙,他就想帮那人的伤口涂上能渐渐痊愈的伤药,让那个已经破碎了的蓝衣人能再次一身荣光的重新回到这个世间。
苍玄走出大殿,看着漆黑的夜空,他招了招手,将守在一边的长歌唤了过来。
在长歌的惊讶之中,苍玄面无表情的吩咐了几句,而后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挥了挥手让这天又重新渐渐亮了起来。
慕弋一觉睡得极长,自己估计是已经到了下午时分,也是肚子又空了起来才微微转醒的。
睁开眼便看见苍玄守在身边,那人一身黑衣,就静静的坐在自己身边,目光如水的看着自己。
他这样盯着自己多久了?是从自己睡下之后便一直如此吗?青禾的眼睛真好看,他的瞳孔是浅棕色的,明明是一双上挑着带了些戾气的凤目,却每次看自己的时候都盛满了温柔,十年如一日,不管过了多久,青禾似乎从来都没变过,这双眸子,注视着他的眸子,从来都不曾变过。
“青禾……”慕弋呢喃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