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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慕弋自凋零的梨花中醒来,喷涌的血迹已经干涸在了嘴角。他起身坐定,是十五吧?月亮这么圆了。
簌簌梨花碾作泥,他年枯木又逢春。
刚刚梦境中的自己以身殉丹,可是自己怎么会又活了下来呢?
筋脉涩滞,想来应该是受了重伤,好在没有其他的毛病。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
郑熹、寻梦、仙门百家、白衣丧服、长生堂的紫金赤炎炼丹炉…………
月色清冷,虫豸夜啼。
曾经以为就此结束的生命,如今又要重来一次,该当如何?
洪荒里的故人,还剩几许年华?
慕弋想了很多往事,可惜此地孤零,不是故地,也没有故人可以诉衷肠,只有一轮圆月,几只虫鸣。
晨曦微起,月色归隐,有人一夜未眠。
顺手拈了一朵地上凋零的雪白色的梨花,这梨树已经枯萎凋零,估计过了今夜,明天便陈腐在这片土地之中了。
他起身,即便十年的沉睡也让他的容颜丝毫未变,依旧是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孔,只是配上这一双泛着水光流璃的桃花眼,不似以往精神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