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从嗓子眼儿里的闷笑出两声,笑声里头是说不出的苍凉与讽刺,听得五皇子与钱贵妃浑身都不自在。

“你笑够了没有!”钱贵妃恼羞成怒,“来人,皇上醒了,把药端上来!”

这药……

每每皇帝醒来,钱贵妃第一件事就是要给他灌药。以前从未觉得这是个蛇蝎女人,尽管早早就查出他的膳食有问题,但钱贵妃都能把罪名抛给别人。他太信任这个女人,没想到最后竟栽到她的手里。

黎姨虽然在宫中,但自上次救过他一回之后就被人严加看管起来,也就是宫宴前头两三天才被带过来给他用药把身体撑起来的。现在宫宴结束,黎姨被带走,他自然也没什么用了,那药里的毒就加大了一倍至于,所以才这么短短几天,东元的皇帝竟就被折腾成了这样。

殿门被推开,有人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皇帝瞥见那人,张口便要喊,五皇子在龙床边坐下,当着那宫人的面说:“父皇你别想着能把人喊进来,这寝殿内外,乃至整个皇宫,现在都是儿臣的人。”

说罢,五皇子接过那一碗药,撬开皇帝的嘴巴就灌了进去。期间皇帝还被呛了两回,差点儿就这么断了气。

一碗汤药灌了下来,皇帝又昏昏沉睡过去。五皇子随手抓起皇帝枕边的那张明黄色的帕子擦了擦手背上被洒到的汤药,又随手把帕子扔到地上。

钱贵妃的目光随着那帕子落在地上,又重新抬起放在五皇子身上。“他说的是,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稳住民心。那些老东西,也只能让他们先进宫里头来了。”

“进了宫之后呢?”

钱贵妃面露狠色,“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他们一味顽固,那就跟承王府那两个一样,求到皇儿你登基之后,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