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先把尹泽送回承王府去。一路上,尹泽竟靠在马车上假寐起来,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好意思。海棠心绪难平,她目光复杂的望着对面的尹泽,几次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知不觉间,就这么熬到了承王府。

“大小姐,承王府到了。”

海棠还没说话,尹泽倒是睁开了眼睛,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不庸人催不用人请,就这么跳下马车,走了。

马车重新行进起来,海棠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承王府的大门前除了两个当值的侍卫之外,早没了尹泽的银子。

她愤愤的合上车帘,独自生起闷气来。

到了国相府,海棠刚下马车,夜空中就绽出一朵灿烂烟花,消逝的片刻周围又窜出好几束烟火,一下就照亮了整个京城。海棠从艺秀直接把出门前艺秀塞给她的装了银子的荷包塞进车夫手里,“过年了,压压岁。”

车夫笑得憨厚,连声谢过海棠。

海棠摇摇头,让他去宫门口等着霍椋,自己则是转身回了府里。艺秀与一帮小丫头们站在院里头垫着脚的看着外头冒出个头的烟花,各个高兴的搞不拢嘴。见海棠回来,更是一齐迎了上去。

“小姐过年好!”

齐刷刷的声音像是早已演练过好几回了。海棠心里高兴,摸不到荷包,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已经直接把荷包给了车夫。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让艺秀姨赶快回屋去拿些银子打赏下去。

艺秀笑道:“奴婢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小姐不用操/心这些。”

她颔首,正要进屋去,又听小丫头们问着她:“小姐小姐,今天宫里头热闹么?”

“听说壹国太子也来了,那壹国太子长得是不是凶神恶煞?”

“小姐天天关着房门练习,今晚是不是拔得头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