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海棠胸口那一处伤疤时,绕是见多的黎姨也不禁皱起了眉。这伤口再稍稍偏移半寸,可能她就没命了。放眼望去,外人或许是看不出什么,但黎姨却已经数出了将近十处已经愈合颜色变得浅淡不细心根本看不出来的伤痕。
听铭风说,他随着尹泽追到满牛岗外,见地上一滩血迹,触目惊心。当时黎姨还笑话铭风刀刃上活着的人竟会动容这些,现在看来,当时的海棠伤的确实叫人不忍。
黎姨草草的用温水给她擦了一遍身体,给她扣上衣服盖好被子。海棠觉得眼皮子沉重,使了半天的劲儿都没睁开眼睛,尚在挣扎间,她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双眼倏然睁开,还没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她下意识的就抬手打了过去。
黎姨心惊一阵,好在海棠病重,没多少力气,更是失了准度,否则自己这一条老命还不得交代在这了?
她侧身避开,再把刚刚刺入她穴位的银针撵了撵,痛得海棠根本无暇顾及面前的人,只想抱头藏起来。只是那份痛苦又渐渐的平缓下来,脑袋里撕裂的痛苦竟成了夏日里的一洌清泉,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沉睡了过去。
黎姨抬袖擦了擦额前的汗水,缓了一会儿后才起身过去开了房门。
院中守着一众丫鬟婆子,都是先前伺候在海棠身边的。门前更是堵着三位主子,三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没事了。”
话音刚落,尹泽就冲了进去。黎姨走到老王妃身边,搀着她小声说:“咱们先回去吧。”
老王妃领会,由黎姨搀着就走了。
老王爷刚想追上去,却有人疾步匆匆的过来,与他耳语两句,老王爷面色微变,紧着就赶了过去。
黎姨与老王妃才回了屋,老王妃就追问了。“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