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月儿手里的药,靳子松随便敷衍了两句。月儿要先退下,他又把人留了下来。“你出去打听打听,相爷那边是个什么动静。”

“月儿。”月儿还没答应,屋里头的霍寒烟就喊了她的名字。月儿只能先跑进了屋里,半天都不见出来。

海棠砸了霍寒烟院子那天问了下人们的去留后,现在伺候在霍寒烟身边的下人只剩下七八个人,这院子又小,平时也不需这么多人挤在这里,这会儿月儿一走,靳子松跟前更是无人差遣。

靳子松端着药进了屋,见月儿跪在霍寒烟跟前,低着头,听见他进来的动静,又赶紧抬起袖子来擦了擦眼角。霍寒烟冷沉的脸色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立刻转为笑靥,速度之快,叫人咂舌。

“药端来了啊,那我现在喝了吧,一会儿凉了就更苦口了。”

她朝着靳子松招招手,一面又想要从侧躺的姿势挣扎着坐起来。靳子松走过去,睨着地上的月儿,“还跪着干什么?小姐要起来,还不过去帮忙?”

月儿的身子小小的颤了一下,这才慌忙站起来,把霍寒烟给扶起来做好。靳子松把药递过去,不见她来接,又把药碗收回来,端着勺子一勺勺的喂着。

霍寒烟就是想要他一勺勺喂自己,但她忘了这药究竟是有多苦,一勺药汁才入口,她整张脸就都皱起来了。

“不喝了。”

她把碗推开,动作太大,药汁大半都洒在了靳子松的手背。霍寒烟惊呼一声,忙着去查看他的伤势,靳子松本就烦心,这会儿越发火大,将那药碗重重放下,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

“换衣。”

见他就快要踏出门去,霍寒烟声音都带了哭腔。“你的衣服不都在这屋里,你要去哪里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