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巧她娘把手收回来,凭空比划起来,“就是这么高,长得白白净净,声音软软的,有些像个女子,会跳舞,会唱歌,也会认字,喜欢笑,笑起来好看。”怕海棠误会,又赶紧加了两句,“是个男子,他是个男子。”

海棠再装不了冷静,“你怎么认识他的?你是谁?”

香巧她娘顿时欢喜起来,“你认得啊?他现在在哪里?他可还好啊?”

不等海棠说话,香巧她娘又紧着追问:“那你七八个月时穿着的小袄还在不在?你当时脖子上挂这个银质的小铃铛,也就才指甲大的这么一点儿,铃铛上雕着小荷花,是红线拴着的。还在么?啊?还在么?”

海棠下意识的轻抚着自己的脖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小时候确实一直挂着个铃铛,小巧精致,那上头的雕着荷花的事情哪怕是他那些哥哥都没注意,这妇人是怎么知道的?顾彦一辈子就只教会了她一支舞,这舞让她名动京城。顾彦的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究竟是谁?”

香巧她娘就这么愣怔住了,在海棠快要没耐性的那一瞬,她娘突然跪在了地上,哭得隐忍,哭得悲痛。

“小姐!你真的是小姐!”

“娘!”香巧听见母亲的哭声忙跑进来看,没想到竟看到这一幕。“娘你说什么,这是承王妃,哪儿是小姐。她出身……”香巧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合适的说法,只能向海棠解释。“奴婢娘亲以前也是给人家做丫鬟的,她病了太久,现在怕是犯病,又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