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在承王府里待的太久,这会儿站在这繁华热闹的京城大街,觉得自己又成了那个没见识的野丫头。

经过某处时海棠脚步一顿。面前的巷子长不见尾,可她却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日她一步步踩着尹泽的步子,记得再见许秀娘时的恨意,记得许秀娘的生生控诉,也记得那人最后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样子。

她整个人被悲痛侵蚀,连脚下的影子都觉得难过起来。

“让开!”

身后有人粗暴的把她推搡到一边去,海棠一个踉跄差点儿摔了。她回头望去,瞥见远处那张熟悉的狰狞面孔,心下一乐,抬脚就追了上去。

她一路跟着那人到了另外一条大街,亲眼见他进了一家赌坊。海棠嗤笑,快步走出巷子,找了一家成衣店换了身男子装扮,这才又回到了赌坊前。

赌坊门前站着个黑壮高大的打手,正上下的打量着她。海棠目不斜视的往里走去,只是在经过打手跟前时,手法熟练的朝着打手怀里抛去一锭碎银子。打手接住碎银子揣进怀里,就再也没看过海棠一眼了。

赌坊里杀的是热火朝天,有几个哪怕是输光了身上的衣服也要捏着拳头想要扳回本来。

海棠啧啧两声,轻摇着头。扫视一圈,却不见她刚刚跟着那人。

“这位公子面生,是第一次来?”有个瘦小的男人凑了过来,上下审视着海棠这一身。

她这一身布料虽没有尹泽的贵气,但好歹也是那家店里头最拿得出手的一套衣裳了。配上她眉宇间的英气和这两日在承王府养得愈发白胖的模样,显然就是位纨绔小少爷。

海棠双手负在身后,语气轻傲。“这什么口气?你这书赌坊还是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