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没搭理他,从案桌上拿了纸笔过来,“我说相貌,你把人画下来。”
……
尹泽听着她的描述,落笔片刻就有了模样。未等他歇笔海棠就把画像抢了过来,越看,她就越觉得心寒。
“这女人,也是你们玉峰山的?”
海棠冷漠的把画像扔回桌上,纸张一角落到砚台上,染成了墨色。尹泽把那一角给撕下来,又把画像上的墨迹吹干,这才喊着小童。她一个字都还没说,而尹泽就已经把事情都交代了下去。
“为什么?”海棠怔怔看着他,“为什么要帮我?”
尹泽失笑,“你是我的王妃不是么?不帮你,我帮谁?”
海棠心口一窒,沉默半晌终于说:“她是我大嫂,与我大哥感情甚好。她人好心善,长得也漂亮……那天她说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屋里躺着。出事时,她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跑。”
她的语气逐渐冰冷,最后更是压抑着颤抖。“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被囚在山寨里的靳子松能有机会跑下山报官府?山寨里的人虽不是武林高手却完全可以自保,可为何那一日各个都只是空有拳脚却使不出内力?直到今天我看见她了才想明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尹泽不用猜也能想到了,靳子松能下山报官府,大概就是因为海棠这位大嫂的里应外合,才会让官府这般轻易的就剿灭了一个盘踞山头多年的匪窝。而后靳子松立了功,她大嫂得了自由。
他再看海棠,这才发现她无声的哭成了泪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海棠哭的样子,他大概是泛着同情,竟然不愿意看见她这个样子,甚至还想要伸手给她把眼角的泪给拭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确实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