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水,喂汤,擦脸,端痰盂,忙得满头大汗。

“早知道你这么难受,孤不该告诉你的!”

他每个月都传信给林大夫,请教她如何照顾怀孕的女子。

可林大夫说,像清月这种情况,只要她舒坦,能瞒多久瞒多久。一旦她卸下心事,接受了腹中的孩儿,定会比茉莉花还娇气,届时有你伺候的。

果然,一言成谶。

这才刚开始,她就恶心、头晕、酸痛、犯困、厌食、哭闹、耍脾气……全都来了。

祁宴,实在招架不住。“清清,要不你睡会儿?”

“我不睡,我生气,我伤心,你欺骗我,你耍无赖,你混蛋……”

“呜呜呜……祁宴,你欺负我!……呜呜,祁宴,快,我又难受了,呕……”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清清……”这短短的一天,祁宴几乎认错一万遍,被吐了几十次。

终于知道林大夫为什么叫她娇娇了,真是人如其名,够娇气。

一直折腾到晚上,清月终于眼皮打架,开始隐隐犯困。可出征在即,祁宴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拖了。

紧绷着神经,假装玩笑地问她。“相公,你是愿意陪娘子去沙场,还是留在王府养胎?或者你去林大夫那也行,那处很隐蔽,孤会派人保护好你们的。”

原本快睡着的清月,顿时间睡意全无,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你说什么?”

祁宴微微叹息。“边疆动乱,孤身为大祁主将,责无旁贷,必须出征。可孤实在放不下你。”

“沙场艰苦,又刀枪无眼,有时候得日夜兼程,千里奔波。孤担心你身子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