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再长,终不及崖底。

瀑布如银练般飞泻而下,溅起水雾如烟,水声隆隆如雷。到了濒临水面十余丈的高度时,她只能解开腰间的绳索,一头扎入急流中,顺势漂流而下。

有了祁宴教的那个法子,她只管闭着眼睛憋气,任凭巨浪拍打。

只要历过高落差的湍流,自然有喘息的机会。

那些石头,撞在身上是真疼。那些水花,呛在喉咙里,差点窒息。

回想曾经的那一幕,祁宴是真的用尽全力,才将她从死神手里拖回来。

浑噩间,整个识海一片黑暗,再也感觉不到半点生机。满满的求生意志中,清月的脑海中惊现一张脸。

竟是那个妖孽。

每次窒息时,好似都是他给自己渡气。此刻,真的好怀念,好怀念,那张可以汲取力量的唇。

终于,急流过后,是一片相对平缓川洋。清月用尽全力将脑袋探出水面,尽情的呼吸着。

头顶的白云间,突然钻出一轮红日。再一次将死亡的气息彻底驱散。

这是,又从阎王殿门口绕一圈,幸运的回来了?

为了那句娇滴滴的王爷,祁琛是真的很卖力。

他全然不顾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以性命要挟,既不准隐卫下山,也不准隐卫入崖,甚至还大义凛然的往自己脖子上又划两刀,以表誓死扞卫清月的决心。

且下手比清月还狠,割得嗷嗷直叫,却死不退缩。

蒙面人就没见过这么蠢的蠢货。放走夺命仇人就算了,还要帮其掩护逃脱。真是一个色令智昏的大傻缺。

双方一直僵持着,一动不动的消耗整整大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