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嘴上说不管,只是逞强怄气。董祯既然求来了,自然没有让人毁了她及笄宴的道理。
“木辰,传孤旨意。兰贵妃偷食孤的茶水,擅用孤的玉盏,罚跪两个时辰。魏家七小姐……”
祁宴停顿片刻,斟酌用词之后,才悠悠开口。
“魏家七小姐,口无遮拦,往孤身上泼脏水,也罚跪两个时辰!”
“是!”
木辰得令后,祁宴又叫住他。“慢着!”
“那混丫头身子娇弱,给她拿个大软垫!”
“噗嗤!”董祯忍不住笑出声。
她还是第一次见师哥,对一个女人怜香惜玉,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木辰举着祁宴的王令宣告旨意,整个宴厅鸦雀无声。若是圣旨,旁人还能腆着老脸求求情,可九王爷的命令谁敢不从?
这惩戒虽说洗脱了兰贵妃的嫌疑,却也妥妥的打了她的脸。堂堂一品贵妃,被人嫌弃为脏水,还被当众在臣子府上罚跪,这脸面已经从云端,堕入了烂泥中。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位黑甲将军,宣完旨意后,从后头抱来一个巨大的软毛枕头,丢给清月。
“王爷说,你身骄肉贵的,别磕破了皮,让你垫着。”
清月抱着软枕,挑衅的剜了一眼兰贵妃,那得意的神情,再次将对方气的五脏俱焚。
烈日炎炎,二人仅跪了两刻钟,就开始香汗淋漓。清月有功夫底子还算好,兰贵妃养尊处优多年,哪经得起这般磋磨。这又晒又羞又气的,整个人气血翻涌,看起来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