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女儿,也是堂堂正正的北蒙公主,忆熏,此生无需再冠以耻辱的韩家之姓。今日,你当是高兴的吧!想必熏儿也是很高兴!看看女儿为您亲手刻的牌位,可还满意?”

新的牌位并没有加上慈安夫人这个由皇帝钦赐的封号,只是简简单单的“宁氏凰羽”四个字,却足以让母亲安眠。

说罢便扬起利刃,从手心划下,

“不孝女忆熏,今日以血为祭,以脉为桥,为慈母宁氏凰羽度灵,接母归宁,入土为安。望苍天护佑,神明开恩,许我母亲安息。”

血水和着泪水从一座牌位流到另一座牌位,撒满了每一个间隙,方才收手。

“公主!够了,够了,公主!”古玛特玛忍不住惊叫。

忆熏并未立即止血,而是虔诚的跪拜,此举更是让在座之人无不潸然泪下。

接着又用尽全身力气,将刻有韩夫人的牌位狠狠的折断,焚烧在新的灵位前,摇摇欲坠的起身,大声呼喊,

“女儿忆熏,叩请母亲芳灵,魂归正位!起行!”

声音虽然不大,却震撼了所有人的心魄。

歃血为引,度亡灵,此等作为,当为世上女子膜拜。

唯有韩锦钗满脸讥讽,双眼布满了恶毒。

忆熏身披麻衣,头戴重孝,捧着牌位从韩家祠堂一路行至韩家祖坟,燃香纸,拜苍天,敬神明,再次以血为祭,叩请母亲灵柩出地宫。

红绸裹棺,白缎为引,在数千人的称颂之下,一身素衣的北蒙公主带着送丧队伍叩上莲山,落座,封土,请牌,立碑,每一项祭祀,忆熏都做的无比虔诚而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