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生死由命!你母亲杀了我亲弟弟,我母亲也急疯了,可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父皇造的孽。”

“我能陪你走的路 ,就到这了。能活着最好,如果实在活不下去,下辈子,我愿你顺遂无忧。”

狭窄的悬崖,那人只身站在羊肠小路上,单手执剑,巍然而立。

“来吧!你们若要杀她,从我尸身上踏过去!”祁王虽然伤了眼,也不受皇帝看中,可他毕竟是皇子,这些暗卫终是收了手。

楚云溪望向那万丈深渊,很想跳下去,可耳边依旧回荡着云萝姐姐的叫声“妹妹,活着!”

从此,这个世界上再无亲情,再无温馨,这个世道万物苍凉,这片天地日月无辉!黑暗,成了永恒的主宰!

从悬崖小道,穿到山的另一边,荆棘遍布,满身伤痕。云溪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拖着已经断裂的一条腿继续前行,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终于昏睡在荒芜人烟的山道旁。

脑中一阵马蹄声响起,云溪惊坐起来,想要找个地方躲逃,却发现自己在一辆昏暗的马车中。

“世子,这个姑娘醒了。”丫鬟朝外面叫了一声。

“吁——”马蹄声戛然而止。

“带她下来!”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传入。

云溪拖着身子,从车上滚落,抬头仰望骑在马上的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身披银甲,威势如虹。

“说,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罪奴。”小世子眼神凌厉的望向她。

“邢狱。”视死如归的云溪,此刻也不屑谎言狡辩。

“谁把你弄出来的?”少年的口吻,依旧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