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笑了笑,又继续讲道,

“此次离京,或许一辈子也不再归来了。带不走的东西,倒不如赠个人情,也算全了你狱中相助我儿之恩!”

朱致远笑道:“那你这恩,就还的有些大了!”

“这也是你的运道。”楚天河又续了一杯茶。

“我知道这笔黄金也是个麻烦,为了不遭人惦记,我会过了明路从尚书府把它带走。出了城,越过护城河的时候,怕是入夜了,我会在尚阳桥后的第十九棵槐树后把箱子丢下。你只要事先派人守着打捞上来,再佯装货物运出即可,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朱致远没想到他为自己想的如此周全,此时才真的相信楚天河是十足的诚意要把这黄金赠与自己,由衷的钦佩对方的舍予胸襟及大智。

大多数人懂的怀财陷命,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舍弃呢。即便自己,遇到这笔巨财也是心动的,毕竟在京中若要往上爬一步,是处处需要打点。

“楚大人如此大恩,朱某难以回报。他日若有难处,定当不辞!”

“好!”楚天河以茶代酒敬了对方一杯。

随即说出自己唯一的担忧,“我楚某此番入京,时运不济,冲撞了权贵。如今虽说全身而退,可也难防万一。”

“他日,若真的苍天无眼,让我楚氏遭难,望大人看在这杯茶的份上,施以援手。若能保我楚氏留下一脉,便是黄泉之下,我也佑你合家平安。如若为难,你也不必冒险,给我来个痛快,留个全尸,也不枉我敬你一番。”

如此肺腑之言,朱致远为之撼动。

虽说有所求,却又无所求,不以钱财胁迫,不让对方冒险,就纯粹的看重一人,信任一人,这份魄力与决绝,世间罕有。

“楚大人,这杯我敬您!不论后会有期无期,我都视你为知己!”

两杯茶,一饮而尽。

朱致远亲自送楚天河出府,目送马车走了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