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话还未尽,“嗖”得一道冷箭直直穿过他的肩头。
“你再说一遍,我父是如何阵亡的?”谢湛的脸在暮色中忽暗忽明,眸色阴鸷,如同厉鬼。
阿史那疼的大叫,从马背上跌落,左右忙将他扶起。
他扯着嘴,呸道:“你说呢?事到如今,你还想自欺欺人吗?”
阿史那发泄般将数年前的事一一道出,谢湛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眼尾猩红,双眸干涩,已隐约失了神智。
谢湛对父亲的死虽早有猜测,如今却被阿史那大喇喇道出,亲耳听到实情,叫他久久回不过神。
阿史那得意间,他趁谢湛不察,忍痛射出一箭,以报方才一箭之仇。
左右急声高呼:“将军。”
众士兵都来不及挥剑阻拦,眼睁睁瞧着那箭头穿过谢湛的胸膛。
“噗嗤”一声,谢湛恍然大梦初醒,他强撑着身子,眼都不眨的将那支锋利的箭头拔出。
“唰唰唰……”
万箭齐发,两军交战,场面登时乱做一团,打打杀杀的声音响彻云霄。
有士兵朝后看去,忙道:“将军,您受伤了,先行回城,我们给您断后。”
谢湛将喉中的腥甜咽下去,他忍声道:“不必。老将军的仇,本将亲自来报。”
永徽帝乃罪魁祸首,只再三挑起战事的突阙人亦是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