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还罢,一说谢湛脸越发黑。女儿跟他不亲,他一时间面色复杂。
谢湛对着萧天辰连连冷笑,当初女儿在乌山镇还肯对着他笑,肯让他抱,如何现在就不肯了?定是这小崽子这段时日在女儿跟前,说了自己诸多不好。
云笙忍笑忍得厉害,肩头都在发颤,真是难得见谢湛吃噶。
她亲亲女儿的脸蛋,哄着道:“阿满乖,这是爹爹呀,是阿满的爹爹。阿满让爹爹抱一抱,好不好?”
阿满咿咿呀呀,懵懂的眼神似困惑,似茫然。不过许是有云笙这个亲娘引导,她歪着小脑袋盯着谢湛看了好一会儿,好似终于记起什么,这才伸过手去,肯给谢湛抱。
谢湛心头热乎,一时间竟双手无措。他轻轻接过阿满,生怕将怀里的女儿给摔了。
他与云笙道:“待年后,阿满的周岁宴过完,本侯再将她送走。”
云笙点点头,她虽十分舍不得与女儿分别,但北庭频频的战事,她终归不放心女儿长留。
这个年头,过得简单云笙却欢喜。
在侯府那年她郁郁寡欢,不知前路。去岁与王大娘母子和阿狗一道,女儿也即将出生,按理说她该知足的,只云笙知晓她的心有一块地方是空的。
年夜饭云笙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众人起哄要与她一道包饺子,云笙笑笑,很喜欢这般热闹的氛围。
用过晚膳,女儿累的睡了过去,她穿得厚些,随谢湛去都护府修建最高的观星台。站在此处,近乎能将整个北庭一览无余,云笙望着下头的万家灯火,忽而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