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哭定是她身下潮了,不舒服,麻烦侯爷让开些,我给阿满换条尿布。”
谢湛喉中艰难溢出一句话:“不用。本侯的女儿,本侯亲自给她换,用不着你操心。”
王文书嗤道:“这不是侯爷逞强的时候,侯爷会么?多耽搁一刻,阿满便要多不舒服一会儿,侯爷也忍心?”
谢湛绷着一张脸,险些没将后槽牙咬碎。
他句句指控,皆是在往他脸上打脸,无一不在说他这个父亲做的有多不好。
云笙去洗净手,她心疼女儿,没好气上前:“都让开,我来吧。”
谢湛的目光便一直落在母女俩身上。
他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此刻盯着云笙给女儿换尿布,一一在心里头记下。
谢湛瞥眼王文书,心头冷笑,至于他,日后有多远便给他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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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宫里头永徽帝的一道圣旨,由内侍监快马加鞭送到益州的乌山镇。
长话短说便是北庭传来消息,突厥人又开始蠢蠢欲动,频频在北庭边关试探。
虽说如今北庭大都护的位置是永徽帝的心腹在坐,只朝堂上下的文武百官都力荐谢湛重返北庭,永徽帝几乎当场便拍板,下达圣旨。
躲在草垛里的萧天辰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他怕控制不住出去将皇帝身边这个阉人给杀了。
待那太监领着浩浩荡荡的人一走,他红了眼眶。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为皇祖父,为父亲报仇,亲手血刃仇人。
云笙抱着女儿进屋,急急将门关上。
谢湛抿唇,站在窗边道:“阿笙,皇命难违,带着阿满与本侯同去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