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知晓张老汉未尽的话,她神色一僵,垂眸沉思。
她该怎么办?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要辛苦生下来吗?
孩子自打出生便没有父亲,云笙甚至能想象到旁人恶意的揣度,若他长大后知晓他原本能在侯府过金尊玉贵的日子,可会怪她这个当娘的?
还有……还有谢湛那里,她一把火已将两人的前尘斩断。得知她的死讯,他或许会悲恸几日,只很快他便会与公主大婚,风风光光做皇家的驸马。
云笙扯扯唇角,两人新婚燕尔,谢湛他恐怕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
她还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吗?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再与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可这条小生命,已然在她肚子里待了这么久,她当真忍心吗?
张文图摇摇头,唉声叹气的:“你一人把孩子生下来,属实辛苦,趁着现在月份不大,老汉我给你配副落胎药,保管掉的干干净净。你身子再调理十天半个月的,也无甚不妥。”
云笙指尖泛白,须臾,她神色认真道:“不了,我要将他生下来。”
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与任何人无关。
将来孩子若怨怪她,也是她教导无方,苦果由她自己咽。
张文图背过身去,他就知道这小娘子舍不得落胎。
“这孩子没有爹?”他复又问道。
云笙阖了阖眼,抿唇道:“没有,您只当我是个寡妇。”
阿狗一脸同情,掉下几滴泪,随后骂道:“姐姐真可怜,如何就嫁了个短命鬼?现如今孩子都要自己生,自己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