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帝被内侍监搀扶着,他上了年纪,已然被吓得不清。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他咬牙吩咐禁军:“天子脚下,岂有此理。来人呐,速去给朕追。”
谢湛面无表情,在侧冷眼旁观着,他心中冷笑连连,一群屑小之辈,索性忍着没在行宫里动手。
如此永徽帝便是问罪,也奈何不了他。
永徽帝亦是想到这点,他缓过来问道:“青天白日的竟敢有人行刺帝驾,谢卿以为如何?”
谢湛面容沉静,他似是思衬片刻,道:“陛下莫急,微臣观方才刺客行径,倒不全然是来行刺的,这些箭头皆有故意射歪的嫌疑。”
比起行刺,倒更像是挑衅。
他话落,蹲在地上随意捡起一只箭头,站在前面的几位大臣蓦地瞪直眼,胡须都在颤:“这……这箭头样式,倒是与已故章仁太子府上打造出来的一般无二,只章仁太子都过世五年之久了,又有谁会用这种箭头?”
众人脸色大变,一片哗然。
永徽帝捏紧拳头,气的牙齿都在打颤。
好他个大侄子,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他将此事挑上明面,若他当真出了丝毫意外,全天下人又有谁不会怀疑他这个皇帝?
群臣交头接耳,低低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章仁太子故去那年,有人便说他的尸骨被烧成焦炭,连脸都认不清到底是谁的,莫不是章仁太子没死,还尚在人世?”
“慎言。不过是枚样式一样的箭头罢了,只要有心人寻到曾在章仁太子府上做事的工匠,何愁打造不出一模一样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