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早这般识趣,之前也不必吃那般苦头。
待谢湛衣冠正好,云笙便也由阿喜伺候梳洗。
须臾,有婢女们一一上前,手里端着的托盘上除去身绯色的襦裙,另有套头面首饰与胭脂口粉。
云笙的目光落在一支发簪上,这支比谢湛昨日留下的那支还要精美,做工精细。
谢湛提步入内,他顺着云笙的视线看过去道:“东西既已被婆子们碰过,便重新戴新的。”
“多谢侯爷。”
云笙莫名心疼,昨日的簪子也是好东西呢,都不知能当多少银子?
她低低叹口气,坐到铜镜前。
湛蓝似来了兴致,撩过长袍在椅上坐着。
一刻钟后,阿喜笑着:“妆容好了,娘子瞧瞧喜不喜欢?”
她话罢,察觉出侯爷似沉下脸来,忙吞吞口水,改口道:“云夫人瞧瞧喜不喜欢?”
云笙怔怔的,目不转睛盯着铜镜里的美人。
锦衣华服,珠光宝气。脸还是那张脸,却隐隐有些不像她了。
她抬手,快要碰到脸时,阿喜忙提醒道:“云夫人小心些,莫要沾掉脂粉。”
谢湛眉眼一舒,心情愉悦道:“今日都有赏,去花媪处领赏钱。”
婢女们欢喜应下。
云笙咬唇,被谢湛盯到双腿发软。
她跟在他身后,一路过了几道垂花门,再穿过雕花走廊,谢老太君的文斋堂便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