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阿喜正在伺候云笙梳洗,外头婢女却急匆匆道,方才二房传来信儿,昨夜里温姨娘得了急症,已然去了。
晨起时婢女入内叫她起床,只见她浑身冰凉的躺在榻上,早已没了气息。院里霎间乱成一团,听说那三郎君抱着温姨娘的尸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道现下几房人都在谢老太君院里打听消息呢。
云笙面色倏然惨白,手里的脂粉盒摔了满地。
温姨娘死了,还是得急症没的?
不过才一日的功夫没见,她好端端地一个大活人,怎就忽然得了急症?
云笙与她走动相处时,分明见她面色红润,看着也中气十足,绝不像有病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她不能不往别的方向想。是她与谢明皓的事终究没有瞒住吗?
云笙还在胡思乱想,却被钱婆子扯着往文斋堂去。
她一路上都在刻薄地碎碎念:“真是晦气,府上怎就出了这等子霉事?你少磨磨蹭蹭的,走快些,咱也赶着去听听到底得了什么急症?”
温姨娘再受宠,到底也只是个妾室。
谢老太君唏嘘一番,对儿子道:“她是个没福的,只可怜了明庭,你多安抚着些。”
随后又看向二夫人:“明庭刚没了亲娘,你这个做嫡母的,日后多上些心。”
夫妻俩应下,神色颇为僵硬。
三夫人素日与温姨娘无甚交情,她撇撇嘴,现下也觉明庭那孩子是当真可怜。落在二嫂手里,往后还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