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急慌慌下榻,灭了烛光。
谢清远见状,低叹道:“好。你既无事,我便先回了。”
云笙竖着耳朵,听他脚步声渐行渐远,听到房门隐约阖上的声音,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黑暗中,她压着声音道:“方才,多谢表叔了。”
谢湛轻笑两声,未语,旋即他大步出了房门。
屋内的谢清远隐隐听到些动静,他起身蹙着眉头去推窗,烛火照亮,外头的天仍旧黑漆漆一片,没半个人影儿。
估摸着是屋顶瓦片上乱窜的野猫,亦或是他听错了罢。
他重新坐到桌案旁,看着那几张薄薄的书信,是他近日与谢大娘子谢玉兰的来往。
谢清远不是起夜睡不着,而是发愁这些书信。
起初是谢玉兰叫婢子交给他一封信,内容也无旁的,只是夸他有才。谢清远猜不准这位大娘子的心思,便顺手推舟回了首诗,亦赞对方德貌双全。
这一来二去的,他哪还能不明白。他对这位大娘子处处满意,只她相貌委实差了些。
不过他娘说的在理,娶妻娶贤。论起美色,他身边有笙娘足以。
谢清远犹豫的是,他本以为谢玉兰是最好的选择,可现下眼看陆侍郎要提携他,若他当真得了太子青眼,又何愁娶不到其他贵女?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是谢玉兰在质问他是不是舍不得云笙,晌午时才如此慌张将云笙纳给她亲弟谢明皓为妾。
谢清远闭了闭眼,终是落笔回她。
【远比不上玉娘在君心中之重。】
太子那里还是没影儿的事,他不能现下就将谢玉兰这条路子亲手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