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一身绫罗绸缎的谢亭兰撩过门帘入内。
她瞅瞅云笙身后,再无旁人,谢亭兰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
云笙起身,将包在手帕里的耳坠递了过去,柔声道:“昨夜二娘子走得急,这应当是你落下的吧。我怕时日久忘了,想着今儿给你送来。”
谢亭兰强颜欢笑,倏然觉着自己就是个小丑。
也不知她脑子冲动别了哪根筋,昨日故意撂下一只耳坠,没成想来的人竟是云笙。
她望着云笙笑意盈盈的双眸,面上臊的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心怀愧疚。
对方还在温柔提醒着她:“我观二娘子这只耳坠很是金贵,日后可得小心些,免得丢了东西心中伤怀。”
谢亭兰眸色复杂,她怎么这么傻,又笨又单纯,迟早要被那个谢清远吃的渣都不剩。
她抿抿唇道:“多谢云娘子,还劳你亲自跑一趟,叫婢子来送也是一样的。”
云笙笑了笑:“索性我也闲着无事。”
毕竟她呆坐在屋里,也是胡思乱想,不如出来走走,就当散散心。
谢亭兰话哽在嘴边,有心想提醒云笙几句,她那未婚夫根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昨夜想了一夜,忽地就想通了,越想越不对劲,这谢清远要真是个好的,怎就之前不知道跟她避嫌,现在倒是想与她撇清干系了?
理清后,谢亭兰便觉自己前段日子被下了降头,也怪那谢清远太过能装,叫她蒙住了双眼。
只她再三踌躇,无凭无据的终是不好妄下定论,只旁敲侧击问道:“昨日见云娘子与远郎君相携赏花,看着感情可真叫人羡慕,远郎君应当对云娘子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