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帝对长公主这位嫡姐敬重有加,登基后又赐予她封号寿康二字。
宫变之乱时,一场大火烧烬东宫,丹灵郡主这个太子妃与其嫡子一同随章仁太子而去。
寿康长公主承受丧女之痛,这些年都深居简出,这般大的宴会已是许久不曾办过。
皇帝由谁来做,对云笙这类平头百姓而言无甚在意,左不过都是皇亲国戚,她们更在乎哪位皇帝即位能减免赋税,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永徽帝登基大典过后,云笙一家才在进城赶集的布告上略知一二,那会儿婆母直喊作孽,生怕此事误了夫君的科考。
云笙这辈子都不曾想过还能面见这般贵人,她跟在二夫人她们身后,规规矩矩低着头,不敢乱看。
只余光扫过长公主府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处处陈设皆比侯府还要金贵。
皇姐大寿,永徽帝派宫中内侍监赐下诸多绫罗绸缎以示恩赏,云笙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人头,随众人跪地叩拜。
她悄悄抬了抬眼,只见最前头的寿康长公主一身紫衣华服,搀扶在她身边的年轻郎君应该便是她最疼爱的嫡长孙平阳郡公。
送走宫里的人,众人为寿康长公主贺寿,宴席分了男女两席,女席在后院,男席设在前院。
二夫人见云笙拘束,叫婢子时不时看顾几分,到底是侯府带出来的人,免得损了侯府颜面。
云笙承她这份情,心存感激。
只贵女们玩乐,投壶作诗,她终归格格不入,府上的两位娘子与她不熟,自是也顾不得她。
云笙走远些,想寻个清净地松口气。
她有些想建康老家了,乡下的日子虽清贫,一家三口却过的自在。只她也知自己是痴人说梦,好不容易落脚富庶的长安,婆母与夫君是不会再回去的。
云笙摸了摸双臂,低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