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见过这阵仗,以往在村子里头,除去里正家的儿媳妇能穿金戴银,旁的妇人大多素面朝天,有那爱美的手里没银钱,会用烧过的火柴描黑眉,但也仅此而已。
现下阿喜为她上了妆容,描过眉,又涂好口脂,唇瓣霎间红嫣嫣的。
谢清远看呆住眼,直叫云笙羞涩垂眸,钱婆子暗暗骂道狐媚子,只恨她人老珠黄的,二夫人也没说邀她同去。
候府大门口已备好三辆马车。
二房和三房私下不睦,自是各乘坐一辆,另外一辆便留给青桐院。
没寻见谢湛身影,惴惴不安的云笙缓缓舒了口气,没成想听二房的谢明皓道:“母亲,时辰不早了,不若你派个人去催催大哥?”
二夫人瞪他一眼:“你给我噤声,连侯爷都敢编排催促。”
她这大侄子可不是一般人,说来她这个当婶母的,竟还有些怵他。
云笙面色惨白,低声问谢清远:“表……表叔他也去吗?”
谢清远没看出她神色,随口道:“今日官员们休沐,表叔应当是闲来无事,也去凑个热闹。”
他说话间,谢湛方拐过西角门。
二夫人见他身边侍从没去马场牵马,疑惑道:“行知今日不骑马吗?”
谢湛颔首,侍从忙解释道:“回二夫人,侯爷今日身子不爽,骑马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