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亭兰笑着:“郎君别推诿了,我知青桐院住得僻静。一把伞而已,算不得什么,你实在过意不去,改天还我便是。”
谢清远还在发愣,那柄伞已然被他捏在手里。
待他走远,回眸看去,只见谢二娘子笑魇如花,冲他挥了挥手。
谢清远久久未回神,一条小道之隔,云笙撑着伞,面上焦灼往花厅里去。
两人错了道,也生生错了方向。
这般大的雨,也不知夫君是否等急了?青桐院偏僻,她不敢耽搁一路赶来,奈何青石板路上汇聚了洼洼积水,路实在不好走。
鞋袜已然湿透,裙摆上亦是被水浸湿,每走一步都沉甸甸的,云笙用力提着裙摆,步伐加快几分。许是走得太急,脚下泥泞,她倏然一个打滑,踉跄踉跄地身子朝前扑去,油纸伞掀飞,倒在一侧。
双手着地的那瞬,云笙跪跌在石板路上。掌心传来被石子擦破皮后的隐痛,烧的她火辣辣的疼。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面颊滚落,眼前似蒙上层流动的纱,她的视线渐渐模糊,隐去。
蓦地,雨幕里现出双黑色长靴,一柄长伞遮在她头顶。
第7章
云笙收回手,倒吸一口冷气。
她仰面,缓缓抬眸,只见谢侯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表……表叔。”云笙嘴唇哆嗦两下。
“还能走么?”谢湛低沉出声,朝她伸出一只大掌。
“多谢表叔,我自己可以的。”云笙方又垂眸,始终没有搭上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