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湛面上沉静:“正逢休沐,便赶过来看上一看。”
“你来得正是好时候,我方与文居先生商量,要让郎君们题物做诗,只一时还没个好念头,行知觉得以何物为题?”
水榭边上的牡丹开得正盛,姚黄魏紫双株并绽,谢湛思衬片刻道:“牡丹正艳,便以牡丹为题。”
谢二爷拍手称好。
他有心想叫谢清远露露面,将人叫过来,笑道:“我看远郎胸有成竹,不若由你来起个头,好叫大家品鉴一番。”
谢清远一一扫过方才嘲讽他的世家子,心中也想为自己出口恶气,旋即扬声应下。
他立于阶上,须臾出口成章。
“幸自同开俱阴隐,何须相倚斗轻盈。 ”1
“……”
一首七言律诗朗朗上口,声韵押平。
谢清远提诗毕,拱手道:“草民献丑,叫诸位大人见笑了。”
谢二爷笑着,率先夸道:“远郎有才,来年定能榜上有名。”
话落,他又看向自家不成气的儿子,低低唉声叹气。
谢明皓面容铁青,一个卑贱妾室生的庶子还不够,又来一个穷酸书生,父亲眼里到底何时才能看见他?
谢清远自谦道:“二爷谬赞,草民愧不敢当。”
谢二爷手抚长须,看向谢湛:“行知以为如何?”
谢湛颔首,亦是称赞:“以牡丹喻君子不争而自显品格,确是好诗,不必如此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