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叫他去品诗,他拍拍谢清远的肩膀,又看眼儿子:“老夫就不在这碍眼了,你们年轻人多说说话。”
他方转身,谢明皓的脸彻底拉下来。
谢清远上前:“小表叔。”
“谁准你这么唤我的?懂不懂半点规矩?”他话音方落,谢明皓便一脸嫌弃,呵声打断。
谢清远面上似有窘意。
一帮贵族子弟倏然凑上来看戏,围着谢明皓一阵殷勤奉承,接二连三指指点点嘲讽出声。
“穷乡僻壤来的穷酸书生,当真是没有半分礼数,外头谁不唤明皓一声谢二郎君?”
“赵兄说的在理,不过祖上同出一支,怕是八百年都过去了,竟还有脸上门来攀亲戚?这人的脸皮啊,还是厚的好,诸位说是也不是?”
“可不是,他一介寒门书生,家中又无法托举,便是真中了入朝为官,这辈子也是一眼望到头,还能有什么出息?便是再往上爬,也不能与谢二郎君媲美。”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笑,谢清远恨恨咬牙,袖口下的拳头捏成一团。
不过是一群依附家族的酒囊饭袋,不过是比他出身好,凭何这般无耻的取笑于他?
没了身后那个爹,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东西?
可老天就是如此不公,他寒门苦读十余载,兴许顶破天也只能做到七品官的位置,而这些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的世家子,就算不科考,也可凭家中门荫入仕为官。
谢清远闭上眼,由着他们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