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面,泛着淡粉的纤长脖颈高高昂着,因着她肤白,衬的那颈下的青色筋络俞显脆弱。
谢湛脸凑近些,复又问道:“当真不知?”
两人贴得太近,谢侯的唇轻擦过她鬓角,说话间他喷洒出的温热气息密密麻麻将云笙笼住,惹得她耳垂、脖颈处处酥麻。
云笙还在往后退,她屏住呼吸,急红了眼:“我听不懂表叔在说什么,请您松开我。”
谢湛恍了恍神,仿若未闻。
他视线寸寸掠过云笙这双清亮的杏花眸眼,水雾蒙蒙,除去对他的畏惧,便只余惊慌失色,干净纯粹到没被污了半分,她是当真不知自己方才在做甚。
思及某个念头,谢湛眉眼舒展几分。
这张白纸,他自会亲手为她染色。
马车在定北侯府停下,车夫的声音传进帘内。
谢湛方将人松开,小娘子便提着裙摆急慌慌撩帘,只留一句:“多谢表叔捎我一程。”
须臾,云笙听坐在里头的人道:“驱蚊的荷包,你给本侯也绣一个。”
云笙脚步一顿,身子也不由僵硬起来。
第6章
因着回府耽搁了些时辰,云笙又被钱婆子叫去狠骂一通。
她先试着提出去铺子里做帮闲的事,钱婆子的吐沫星子只差没淹死她。
“你住在候府上好吃好喝的,出去抛头露面伺候人,是想丢候府的脸还是我与远郎的脸?我看你就是心野没了边,方来长安几日,便想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