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朝廷的官职也分虚职和实职,表叔原本的北庭都护便是实实在在的三品大将。现下么,太尉说的好听是一品,可不过是个虚的,手里头没一点实权。这上头啊,是在明升暗贬。”
谢清远见云笙明亮的眸又定定望过来,眸中的崇拜掩都掩不住,一时眉梢上扬。
他没敢说的是,这北庭都护谁都当得,可能不能收服底下的兵,又是另外一回事。再者,调动大军主要靠兵符,谢清远不信他那表叔是个傻的,会把兵符交出去。
云笙看谢清远侃侃而谈,很是羡慕。她也喜欢读书识字,可她不过钱婆子买来的童养媳,日日都有忙不完的活,婆母又怎会允她读书识字?
怕她缠着夫君问东问西,日日都防贼似的防着她。
云笙去池边采了新鲜莲子,蒸了笼她拿手的荷花糕。
她提着食盒,阿喜领她去了谢侯的临渊阁。
院里仆婢们在忙活,云笙道了来意。
守在书房门口的冷面侍卫看她一眼,旋即道:“侯爷还在书房议事,娘子且等着吧。”
云笙心中蓦地松了口气,将食盒递过去:“我不敢扰侯爷要事,可否劳烦大哥代我转交?”
她本也不想见谢侯,除去敬畏,还有丝莫名的不安。
只她食盒递出去半响,那冷面侍卫都没吭半点声。
第4章
宫里下旨一事,谢湛心中早有成算。
昨儿他进宫,宫里的永徽帝便为他设了鸿门宴,想来一出杯酒释兵权。如不了愿,自是要想法子将他永困长安。
中郎将韩庭面色难看:“那位属实心急,属下听说接手北庭的左将军,不出三日便要出发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