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绥轻笑:“等会儿你先歇着,天亮前我应该就回来了,可别睡着了,让我看看你孤枕难眠是个什么样。”
哗——
一阵水花顺着屏风上落了下来,荀还是捏着嗓子:“太阳升起前还没回来,你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谢玉绥将衣服搁到一旁的椅子上:“脏衣服等我回来收拾,别泡太久,当心水凉了染风寒。”
隔着屏风,细长的手臂挥了挥,谢玉绥的眉梢不自觉地染上笑意,换了身衣裳,一脚踏进风雪里时,脸上尽是肃杀。
外面没了动静,荀还是才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水珠倾泻而下,露出小臂和腰腹上两道翻着皮肉的伤口。
他龇着牙慢吞吞地爬了出来,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后,在一旁桌角拿出创伤药——这是他习惯性带在身上,方才脱衣服时手快藏在了旁边,他知谢玉绥是君子,断不会做出格的事,在情趣方面这么多年也没见这长进。
伤口还在渗血,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看起来有些骇人,涂了药缠上布条,换好衣服,荀还是就又跟没事人一样,优哉游哉地上了床,全然未顾忌外面翻天的嘶吼声。
眯着眼没多会儿,门口有人唤了一声,紧接着穆则进来走到窗边,弯腰小声说:“外面无需担心,估摸着黎明前就会结束,卓云蔚方才传回消息,代国现在已经乱了阵脚,生怕王爷直接将整个代国吞了,紧急给焦祝和邾国分别去了信函,甚至愿意割一个城池寻求救援,不过那些信都被拦了下来。”
荀还是睁眼看着前方,眸底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