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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不是很关心。

皇帝被荀还是推着靠墙,年老的身子险些没站稳摔倒,双手用力抓着墙壁才稳住身形,喘了口粗气,看着一侧警戒的青年,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他想跟我谈什么交易,当时你去阳宁便遭到了伏击,就没想过是他的算计?还是说你竟是如此相信他那个人,甚至可以不问缘由,不听来龙去脉?”

荀还是不知道皇帝今天为何这样多话,运功打出一道气体,扫掉地上二人留下的脚印。

“缘由与否与我何干?方才豫王已经说过,此番算计并非针对我,既然并非对我,知道那么多恐怕没什么好处,即使如此不如不知,左不过……”他话音突然一顿,转头看见皇帝正一脸好奇,有点像坐在茶楼里想听故事的观众,而非皇帝,“左不过,我自己未曾留遗憾。”

事情说到底就是这样,他可以为了年幼的事情筹划一辈子,哪怕送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也可以为如今的悸动奋不顾身,哪怕现在有人站在荀还是面前,告诉他一切皆是虚假,从未有人会真心待他,不过是众多布局中的一步棋。

但真也好假也罢,从荀还是这个角度来看,他都是顺从本心,至少自己是满足的,于此便也就够了。

皇帝深深地看了荀还是一眼,叹气道:“孤一直在想,你是真的想要将孤带出去吗?只为了交换谢炤元的白骨?逝者已逝,或许你方才跟着豫王离开,还能享受一段时间光阴。”

“各取所需,陛下无需如此操心。”

如果只是荀还是自己,尚且有可能在这戒严的皇宫里脱身,可是带着个皇帝就不只是带着包袱这么简单。他们离开的明目张胆,如今太子的命令明显已经传达下去,各路越来越难走,越到宫口搜寻越密集,他们不得不暂时藏匿在一处耳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