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如今荀还是隔得远,皇帝一时半会儿不能拿他怎么办,可若是到了眼皮子底下,想做点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你不想让我去?”荀还是透过茶杯边缘看向穆则,话虽如此,他并没有想要参考穆则意见的打算,“去自然要去,不去怎么办事?天高皇帝远,他碰不到我,我自然也碰不到他,有些事情终归还是近一些好打算。”
后面的话声音很轻,与其说是说给穆则听,更像是他自言自语。
穆则:“那豫王这边……”
“我解决,你去准备一下,三五日便启程。”
穆则应了一声随即离开。
这一晚谢玉绥依旧没有回来,先前说是祁国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下,大抵这两日便能归来。
第二日雪依旧没停,在阳宁这算是个奇事,邵经略拎了两壶酒推开房门。
冷气卷着雪花在门口打着转,邵经略披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到桌边。
原本简陋的屋子因着有了人气,也因着某些人刻意的装饰,如今看起来既温馨又舒服,贵妃榻上更是铺了好几层被褥,美人斜靠其上。那美人肤若凝脂,只是唇色过于浅淡,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卷书,眼皮垂落,遮住了蛊惑人心的眼眸,额发垂在两侧,眼尾飞入双鬓,当是一副赏心悦目的景象,可一联想到对方的身份,心中就只剩下两个字——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