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谢玉绥未曾多言,荀还是只字未提,到了房间后他将手掌上的血污洗干净,少有地在白天躺到了床上,两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囫囵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荀还是感觉肩膀被人推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屋内已经见不得光,一个黑色的人影罩在上方,他心下一惊,刚要有所动作,就听那人率先开口道:“别紧张,是我。”
听着谢玉绥的声音荀还是放松下来,起了一半的身体重新陷入被子里,含糊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起来吃点东西,把药喝了。”谢玉绥转身在桌子上点了根蜡烛。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不大的房间,荀还是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觉得有些稀奇,他很少在白天睡这么长时间。
此时桌子上已经布好了菜,荀还是吃饭喝药,又在院子里溜了一圈消消食,从头至尾都没有再提那个私狱。
谢玉绥在陪了荀还是大半个时辰,之后说着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又只剩荀还是一个人。
院子看似空荡荡,实则暗藏了多少人无从知晓,无论是谢玉绥还是邵经略,都不可能放任荀还是一人在此,出于不放心也好,保护也罢,总归肯定留了人手。
荀还是安分地在院子里坐着看了会儿星星,夜里的凉风吹得他打了个寒战,而后进门将门窗关严,似乎就这样准备休息。
跟乱糟糟的邵府相比,这间院子好像超脱邵府之外,一切都显得过分安逸。
但这只是外面看到的假象。
屋内荀还是拿着谢玉绥给的那把白玉扇子,烛火未动,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