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听见“荀阁主”这三个字时身子轻微的颤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平静,就好像从来没动过一样。
荀还是仰着头,素白的手指撩起脏兮兮打了结的头发,隐约看见那人的脸。
那人基本上没了人样,整张脸脏乱不堪,双眼紧闭看不出是死是活,血污东一块西一块结成痂,即便五官再明显也看不出原本什么模样,很难辨别是什么人。
荀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身后也没人催,时间一时好像静止。
旁观的人尚且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就在荀还是最近的,被他盯着看的人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那是出自内心的寒,一动不动就好像有无数把利刃切割着灵魂,折磨着凌迟着,哪怕刑具加身都没有这样难熬。
那人还没死,行刑的人一看就是老手,掌握着度让他痛不欲生却又不会伤及性命,当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滴答滴答——
水滴声不绝于耳,就连靠在墙边旁观这一切的邵经略都快觉得有些受不了了,荀还是才收了手,慢慢站起来。
终于有了除了水滴以外的声音,衣服摩擦发出的窸窣声虽很小,却让人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荀还是伸手捏起那人的下把,让他仰头面朝自己,撩开挡着脸的头发,之后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擦着他脸上的污秽。
素白色的帕子瞬间染上了暗红色,之后越来越深,越来越黑,整张帕子变了颜色,那人的脸也终于露出了一点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