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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谢玉绥本想辩解一句,虽然他确实看那红色不顺眼,多数人只有在大婚之日才会着大红色喜服,寻常时日很少有人会穿着红色招摇过市。但这话他不可能明说,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不允许他因为一件衣服而生出不悦的情绪。

这种情绪……

“醋了?”荀还是以往的眼力见在此时消失无踪,他抬头看着谢玉绥皱在一起的眉头笑得开心,“放心,这嫁衣我绝对不会为别人而穿,唔……也不一定是嫁,万一是我娶呢?”

谢玉绥确实不悦,但是听见这话瞬间就软了态度,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荀还是的头发:“嫁娶无甚区别,以后别再穿了。”

“不穿了,本也是因着没别的衣衫,以后就算光着也不穿了,可好?”

“不好。”谢玉绥曲指弹了下荀还是额头,随后手掌盖在荀还是的后脑勺,将人摁在怀里,“先睡会儿吧,不难受?”

荀还是声音闷闷道:“好多了。”说完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谢谢。”

谢玉绥“嗯”了一声,没有矫情地说什么谢谢见外,有时候不能在行动上有所回报,这两个字就承载了很多东西,比如现在,比如对方是荀还是,因着不需要去费劲思考人情,所以才能坦然地说出“谢谢”这两个字。

谢玉绥明白,便不欲在此事上多费口舌,转而说起旁的事情:“我之前在东都见着一位甚为奇特的大夫,据说在疑难杂症上颇有建树,回头让他给你瞧瞧。”

荀还是眼睛一闭,困意再次蔓延上来,正跟睡意斗争,听见这话噗嗤一乐:“东都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大夫?往后再瞧罢,现在不到时候。”

确实不到时候,只是一个命不久矣就能让那么多人惦记,若是真让江湖上的人知道荀还是的身体情况,估计一日消停都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