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已经迈过门槛,谢玉绥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人声渐小,偶尔能听见远处有小贩吆喝的声音,荀还是才幽幽开口:“这又是什么情趣,准备这样捂着我的眼睛将我带回家吗?”
话音方落,那只一直贴在眼睛上的手终于放了下来。
荀还是先是眯了眯眼睛,最后发现他们并未在闹市中,不知道到了哪个小巷,左右无人,拐角处能看见一点点光——他们距离闹市不远,这点在谢玉绥尚未拿开手的时候,荀还是就已经知晓。
荀还是噗嗤一下笑出声,四下打量一圈,道:“没想到王爷竟然喜欢玩这种刺激的,将我带到这里究竟为何?”
谢玉绥就站在对面,脸上还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将所有的表情都藏在其中。
本以为谢玉绥是因着方才的变故,所以怕两人露面才寻了这么个地方,可是左等右等荀还是也没听见谢玉绥的下文。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慢慢收了脸上的调笑,问:“怎么了?”
又一声吆喝穿透了小巷,正好接上了荀还是的话音。
待吆喝声消失,谢玉绥声音才起:“你真就对那些人的眼神无动于衷吗?”
“什么?”荀还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一句话毕,谢玉绥看着荀还是疑惑的表情,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但当时在那间屋子里,他看着那么多人用着厌恶又恐惧的表情看向荀还是时,心里突然异常烦躁。
不管荀还是身上背了多少杀虐,不管他手段多么残忍,那些都是听从皇帝的命令,即便见不得光,也算是为了邾国的安定努力,怎么就会被邾国的百姓这样厌恶?
谢玉绥替荀还是不值,然而他根本没有立场多说什么,他觉得自己有些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