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还是垂眼,心中冷哼道:“形式所逼罢了,总不能再跟着皇帝,你也说了让我惜命,那毒药再吃下去,万一我连两年的活头都没有了怎么办。”
这话说的委委屈屈的,落到谢玉绥的耳朵里让他的态度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你可以选择不站队,像之前一样。”
荀还是摇摇头:“形式不同,我也不算完全站队,只是偶尔给太子一点情报罢了。”
谢玉绥看着荀还是乱糟糟的头顶:“包括祁国的动向?”
荀还是沉默片刻,之后极轻极轻地点点头。
谢玉绥见着荀还是的诚实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该生气,怎么说祁国的动态里肯定有关于他谢玉绥的消息,也就是说,自己的行动很可能通过荀还是落入邾国太子的耳朵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然而这气提了一半又师出无名,他们原本就不是一个阵营,如今荀还是那番类似告白的话不知道里面带了多少玩笑,靠着这点关系提出质疑就像是他多么矫情一样。
所以话语到了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气氛就这样冷了下来。
屋外的阳光此时已经弱了下来,艳红的火烧云占了大半边天,谢玉绥靠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树梢上落了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乱叫着,上次谢玉绥来的时候就发现,荀还是的这个院子尤其招麻雀,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或许是因为即便麻雀落在窗边扰人清静,荀还是也从未赶过。
谢玉绥感觉到落在自己手指上的呼吸越来越轻,就在他以为荀还是再次睡着的时候,荀还是再次开口:“太子如今主战,你在祁国最好做个准备。若是某一天你到了那个位置,邾国可能趁着祁国动荡不安之际发兵,内忧外患不好对付,你的计划里要将这条也考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