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绥轻笑:“荀阁主多虑了,我来不过是想在荀阁主死前帮你完成心愿,荀阁主应当感激我才是。”
这话听着就不对味了,荀还是确实还有两年半不到的时间,无论换哪个大夫给的都是这个结果,先前皇帝不放心,还曾旁敲侧击地让太医给荀还是号脉,名义上是担心荀还是的身体,实则想确认这个阁主还有几年活头。
这事自己知道是一码,被人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码,话从谢玉绥嘴里出来,就好像他荀还是明天就要死了似的。
上一刻还在悠闲地晃动着椅子的人面色渐沉,椅子慢慢停了下来。荀还是收了蒲扇,眼底幽深:“果真王爷是来讨债的,看来王爷这次回去听到了什么关于荀某的消息,如今不止是为了想要那封手书,大有兴师问罪之意。说罢,想跟我算什么账。”
谢玉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荀还是。
时隔几个月未见,荀还是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脸颊略微有点凹陷,脸色一如既往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这个外形着实能蛊惑人。
方才他试了下荀还是的脉搏,虽说体内毒未曾减少,但似乎维持到了一个平衡上,不至于让荀还是再面对之前那样凶险的情况,但也没有根除的意思。
还是从前的结论,荀还是只剩下两年多的寿命。
谢玉绥心情有些复杂,他闹不清自己对荀还是到底是什么感情。
若说是动心还不至于,先不说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个断袖,即便是个断袖,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跟荀还是产生什么感情纠葛,身份即是鸿沟,更不论那些弯弯绕绕,直到今日他还没查清楚荀还是和他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