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还是出门匆忙未曾带伞,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也不是细致的人,以至于三人往回走时个顶个狼狈。
因着大雨街上几乎无人,偶尔有经过的也是快速跑掉,便显得三人过于格格不入,精神失常般在瓢泼大雨中闲庭信步。
眼瞧着这路才走了一般,卓云蔚忍不住道:“阁主您最近身体不适,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别淋了雨加重病情。”
春雨落在身上异常冰冷,带着侵入骨髓的寒意。
荀还是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意有所指道:“无碍,不过一场雨罢。”
卓云蔚想说的其实是风寒,然而荀还是语调又有些奇怪,像是回答,又好像自说自话。
这话他听不懂,但是穆则听懂了。
穆则抿着嘴,盯着荀还是的背影尝试着想要再劝一嘴,可话都已经到了嘴边,耳朵一动,突然在噼啪的雨声里听见了别的声音。他猛地踏前站到荀还是身侧,周身警戒,低头唤道:“阁主。”
“嗯。”荀还是应下,没有多言,转头看向卓云蔚,“让你待在宅子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武功可曾懈怠?”
“不曾。”卓云蔚下意识答到,他本想以为荀还是是想考问武学,但话音停歇的空档,同样听见了雨声中的不对劲,半眯起眼睛,看了眼另一侧的穆则。
穆则同样看见他,目光触及的一瞬,手摸向腰间——他们这些人配着长剑出入各处多有不便,便用以软剑别在腰间,寻常时候看不出来,关键时候又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