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顶端的草不知用了多久已然变了颜色,四周泥土砌成的墙泛了黑,墙边依靠着柴火,窗棂空缺了好几处,这户人家当真是贫穷,就这样还生了好几个儿子,最后不得不将女儿卖到了青楼。
谢玉绥站在一处提起内力暗自提防。
虽说这里眼看着无甚活物,却能明显地感觉到院子里的空气流速不比院外。
杀气四溢,毫不掩饰。
荀还是站在房门前一动不动,不知透过那扇木门看到了什么,没有再上前,也没有回退。
按理说谢玉绥都能感觉到的杀气,荀还是常年刀口舔血,不可能没有察觉,可他就像是个无事人一般,淡青色的衣衫衬得他模样有些清冷。
事实上即便隔着一扇门,荀还是就已经闻到了血腥味,臭味刺激着嗅觉,那不是死人味,而是活人身上长时间浸泡在死人堆里,身上常年沾血留下的味道。
寻常人或许闻不到这股味道,荀还是能闻到,他一度觉得自己身上全是这种令人作呕的恶臭,所以他厌恶自己,厌恶一切跟鲜血沾边的人,哪怕是下属,他都未曾亲近半分,徒留卓云蔚一个人在宅子里。
卓云蔚算是天枢阁最干净的一个人了,虽然起初并不是为了多个伺候的人才不让他做任务,只是还个人情罢。
微风带着鬓边的头发掠到了脸颊上,荀还是抬手想要将那点碎发拨开,却在这时感觉到一股热气扑了过来,下一刻,他已经被人带到了一旁草堆上,而原本的木门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门口的位置则留着一道极深的剑痕。
荀还是眼神变换,耳边却听见有人低吼道:“身子不适就躲远些,站在前面做挡箭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