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黎盘膝坐在对面,一副老友相见促膝长谈的样子,着实有些滑稽,荀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薛黎先是一愣,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跟你这样坐下聊聊。”
“聊什么,劝降?”荀还是笑容不减,话直奔命门。
薛黎摇摇头:“我自然带着劝你的任务,其实你也不必怪主子,即便没有他掺和,你的命数也不会有所改变。”
话说的遮一半露一半,边说边观察着荀还是的反应,见他依旧笑眯眯的有些拿不准,稍做犹豫后继续道:“天枢阁快到头了,你知道吗?”
“你觉得我作为天枢阁阁主真就是个花瓶?”荀还是问。
这世上有哪个人敢说天枢阁阁主荀还是是个花瓶?
薛黎咧了咧嘴道:“阁主言重了。”
“可是……邾国的风向变了。”
薛黎抬头,这会儿云不知道从哪里被带了过来,遮住了半个月亮,只有一侧还亮着光,似乎在呼应着薛黎的话。
“城外的那次……”薛黎还想说什么,然而刚开了个头话音突然一顿,瞬间站了起来,一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低吼,“什么人!”
就见不远处街角的阴暗里缓缓走出一个人,那人身高腿长,高束的长发在身后飘动,竟是不知道在站了多久,听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