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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就见那个病病歪歪的人如鬼魅般瞬间闪到身后,一把嵌着宝石的匕首落到掌心。

寒芒闪过,黑衣人捂着脖子,满手温热。

意识消散前,就见那个病秧子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道:“你且死远点,千万别说是我杀的,我弱,谁都打不过。”

话刚说完一抬头,正好看见推门而入的谢玉绥。

第9章

静谧的屋子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嗬嗬声,那是黑衣人死亡前留给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

荀还是靠坐在桌子上,门大敞着,月光透过四四方方的门框照射进来,在地上留下一个同样的形状,落到荀还是面前时就只剩下一条直直的线,横在鞋前,像一个泾渭分明的分割,在这样一个并不算浓的夜里,他站在漆黑无人的地方,面前的人身上泛着光。

荀还是眯了眯眼睛,下意识摩挲着左手食指间的那颗痣。

他习惯这样,尤其是在想事情的时候。

天枢阁里的那些人对他这个小动作尤为深刻,但凡看见他这个样子都要湿两件衣服——通常情况下,荀还是这个样子大多有一种情况,有人要死了。

荀还是身上很少会有小动作,他觉得这是给别人留下探寻自己的突破口,而唯一留有的这一个却也是他刻意为之。

有时候某样属于自己身上的特殊标记,也是震慑他人的一种手段。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既没有想杀人,也没有想要震慑,下意识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究竟是为了什么。